又是加班至十点的深夜。
文采走出珀丽欧大楼,初冬的风像一群看不见的小鬼,一窝蜂撞来脸上,她裹紧大衣,把翻飞的发丝别回耳后,停在人行道边。
运气不错。
红灯已在倒秒,她踏几下路牙取暖,而后走向马路另一端。
回望22楼,确认那层的感应灯都灭了,文采才将腰带潦草系上,夹紧腋下包,接着走。
车停在礼嘉中心地下二层。
之所以没放公司大厦b1,是她昨天一整天都待在商场专柜,有明星站台,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,而负责主持的是她对接的达人。
兵荒马乱的一天。
不共戴天的工作。
笑里含刀送走所有大佛,文采回到车里,随手取出杯架里的饮料,拧开圆盖,仰头痛饮。
咽喉顿时热辣辣的,她低头看瓶身——拿成酒了,还是上周泡吧散场,同事匀给她的小半瓶金酒,她摆在车里,总是忘记带回家。
喝都喝了。
文采一饮而尽。
畅饮的后果是让小车当上留守儿童。
二十四小时过去,她不得不顶着寒风去接。
昨夜喝完酒,她还在车里坐了会,打开阅读灯看短视频,兀自消遣一阵,她醺醺然打车离开,完全忘了车停哪儿。
她摁着车钥匙,视线左右逡巡,是你吗,是你吗,没有车亮起眼睛回应她。
文采停在车道中间。
准备记忆宫殿一下。
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把臂越过她,闲谈絮语,细听是在讨论当日一部电影。
那男生多次瞄她,被文采幽森地盯回去。
没有记忆殿堂,只有记忆迷宫。
还被人喋喋不休地扯走了注意力,文采干脆往路边退两步,打开猫眼app,查看近日上映的影片。
暂时找不到车。
看看有没有什么电影。
文采好久没来院线看电影了。上一次庄重看片,还是夏秋之交的肖申克重映,她选的时段正值晚高峰,根本抢不到c位按摩椅,只能退而求其次跳去中间后排。岂料身边又是一双爱侣,男人唾沫飞溅,力当线下影评达人;女人颔首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