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三月,寒意散尽。
谢府的栖鹤院,屋里才换的熏香,烧了一冬的檀香,今日春日的闻思一点,清爽了许多。
这会儿坐在上边的女人,眉头却紧锁着。
裴棠将这一千两的银票拿在手中看了有一会儿了,这才终于眼皮上抬,府上的门房还毕恭毕敬地站在下边,等着她的吩咐。
银票是他送来的。
“裴府送来的?”裴棠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夫人,是的。”回话时,门房的腰又弯了弯,“那人自称是裴府的下人,说银票是三小姐送过去的。但他们万万不敢受这样的恩惠,这才又送了回来。”
他口中的三小姐,是裴棠夫君的亲妹妹,谢府三小姐。
裴棠又问了句:“三小姐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今儿巳时。”
裴棠想了起来,自己巳时那会儿正好去找过她,却被院里的下人告知她们小姐出门购置夏衣了。
原来是去裴家了。
谢府的钱财如今都是裴棠在管,她可不觉得三妹妹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银两。
想来,出钱的另有其人。
裴棠脑海中浮出她那位夫君的脸。
裴府落难,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没什么表示,她这婆家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上心。
不过……倒也无妨,她将银票递回给了门房:“既然是给三小姐的,就送三小姐院子里去吧。”
这事按理说不该捅到她面前的,看得出来,谢家人目前还是想瞒着她的。偏偏这门房是裴棠的人,特意先来报了她。
裴棠看着小伙子对自己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,多嘱咐了一句:“以后跟裴府有关的事情,不必来和我说。”
门房不明所以,但还是应下了。
等他走了,屋里只剩下伺候裴棠的一个丫鬟——素儿。
裴棠坐在那里有些出神,素儿忍不住出声:“夫人,裴家毕竟是您娘家,想来二爷、小姐们也是因为这个,才多加照顾的。”
她是在安慰,但其实她若是仔细看了,就能看出,裴棠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颓丧。
甚至女人伸向杯盏的手,还因为轻快而轻轻点了点。
只是她...